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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行动”计划——“红星照耀欧州”

蔡青
2002年08月23日 文章来源:Tom专稿  

"长征行动"计划的第一步红星--穿越欧洲,开始实施。

2002年6月3日晨,单増,哈尔滨抵达北京,法航,北京经巴黎至柏林。

2002年6月3日晚,张奇开,重庆抵达上海,汉莎,上海经墨尼黑至柏林。

2002年6月4午,蔡青,旅居纽约经法兰克福至柏林。

由张奇开,蔡青,单增等10人其中有一位非洲和两位欧洲人组成的"红星"团队,6月7日晨6时从德国首都柏林出发踏上征程,首站卡塞尔,每五年一度的历时百日的世界当代艺术大展在此进行,经过之时也正值大展之始临行会议6月5日傍晚6时柏林,红星穿越欧州行前会议:

参加会晤的有冷林(旅德中国策展人,艺术评论家)、Wolfgang Knapp(柏林艺术大学理论教授)、张奇开(德籍华人艺术家)、单增(旅德艺术家)、蔡青(旅美艺术家)、焦平(德籍台湾女艺术家)、李继伟(奥籍华人艺术家)、李强(德籍华人艺术家)、张明月(台湾法律博士)、Torsten Kastner(德国建筑师、)Christa Sonnenberg(德国汉学家)冷林:你们可以先对大家谈谈做此行动的目地何在?

张奇开:我们想通过此次的活动重新唤起人们的记忆,将长征精神发扬光大。

蔡青:用一个人们熟习的符号,在特殊时代的陌生环境中产生的反差效果来激活人们的思维,也是长征的新的延续与新的注译。

张明月:为什么是"长征"?中国有很多为世人熟习的"符号",比如兵马俑?

蔡青:兵马俑是静止的、固封的;而长征是流动的、开放的,付合当前的语境与状况,更重要的是它的精神内含。

单增:红星照耀欧州。西方对中国共产党的了解是通过爱德加.斯诺的1938年出版的《红星照耀中国》在这本书里斯诺以其亲身的经历向西方阐述了共产主义理念在东方的实践。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返回马克思的故乡做此作品有其特殊的意味。

焦平:我们可否以此表达赤子之心的意念,对大自然的赤诚!

Torsten Kastner:你们此次活动有多少人加入?

单增:从柏林出发的有五人,是中国大陆和台湾艺术家组成,在卡塞尔汇合一位哥仑比亚人(Edgar Plata)一位苏丹人Salah Bakheit,一位古巴人,和一个德国人Tubras,他今天一早才报名,我还问了他的身高是178cm。

张奇开:我们沿途欢迎自愿者加入,不分国籍不分职业。体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蔡青:也许我们有限的服装(共有12套服装和草鞋),在行进的过程中不够分配,那我们服只好分出自身的所有,比如一个帽子给一个自愿者就示意入队了,再下去就是上装,这样到最终标致消失在人流中,也许这样成全了一种意念:消解,融合。

Wolfgang Knapp:在欧洲做这么一个"长征"是出于什么动机,是好玩还是传达什么意念?

冷林:二十世记30年代为创建新世界的"乌托邦"理想,中国发生了举世闻名的"长征"取得了中国革命的胜利。半个世记过去了"乌托邦"早已化为乌有,而如今的中国仍然回到了当年企图冲破的轨迹。在全球的一体化,资本做为唯一的价值准标,对资本的占有并不能满足存在的危机,全球的物质化与消费时代的到来并不能解决人类自古以来心性的平和,在这种情形下重新提出中国革命最初的乌托邦构想,在当今有特殊的寓意。

Wolfgang Knapp:在西方不乏"乌托邦",人们总是提出问题,却解决不了问题,一波一波地出现,又无声地过去。

冷林:"乌托邦"不能没有,这是人类美好的良知,是人们存在的动力。

Wolfgang Knapp:在欧州的历史上也有过这类的"长征"。十字军的东征、以及近代的许多年轻人的群体运动,还曾有过运输汽车队横跨欧州,精神病人为改善待遇的长途游行……可以说这些都是理想主义的征途。你们是否要参与一些当地的活动,特别是年轻人的问题?

张奇开:我们的路线为我们提供了丰富的内容,也许你的建议会是我们全程中的一项。

单增:我们所到之处要结合当地的情况做一些关照与讨论,并将我们的"长征精神"传达给大众,产生互动。

李继伟:你们做所谓的"长征"对你们自身有何益处?

张明月:你们能通过这个事件告诉我什么?

蔡青:这是一种崇高精神的宣染与外泄。首先也是对我们自身的一次重塑,对生活的态度极积的提升。同时也是让人们看到一种人定胜天的精神,一种人与自然的捕斗与融汇,一种主动改变命运的神奇。

李强:我与我的教授专门为你们的行动进行了讨论,后来我们得出结论为什么在此时出现你们和你们的行动:这是因为中国当今在世界新格局下的一种况态所至,他们一定要出线,一定要让世人知道也同时要了解世人,一句话:中国人来了!

张奇开:这正是我们新"长征"的象征性。

单增: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播种机、长征是宣传队。仍然为我所用。

蔡青:也正是如此我们"红星"团队成了长征精神的传道者,我们的征程成为中西文化的融合之旅。

李强:不仅你们的精神与胆略可嘉,在中国当代艺术上也是创举,从93年中国当代艺术在世上亮相以来,都是一直被动的选择,而你们是第一次采取了主动出击的方式,"红星"直接在西方的中心对话,主动敲门。

冷林:这正是"长征行动"的意味所在。长征精神不再是仅限在中国意义上的了,而是国际化的精神传播,由此提供了"红星"团队穿越的广阔空间。

卡塞尔:"艺术为人民"2002年7日晨6点30分,雨,一辆WV中巴载有6人从柏林出发,方向卡塞尔1点40抵达,先去会见爱德加,由他带领去文献展的一些活动之所。上午的新闻发布没有赶到,晚上9时在文化火车站有记者招待会Party, 所有的人要通过大门入场,那儿有顶棚挡雨,正是一好场所。

"艺术为人民"为本次卡塞尔之行的宗旨。在入场门前散发传单,让人知道"长征行动,红星--穿越欧州"的大意。作为行动的借口,为长征征招自愿参与者,宣传"长征精神"。通知本地参加活动的其它成员在晚上7点40在老火车站集合。参加当晚行动的成员有柏林来的张奇开、蔡青、单增、焦平(女)加上当地会师的爱德加Edgar Plata、王兰(女),薛雷,Nossen(黑人)。

当晚8点正,阴雨,老火车站(文化车站),红军大旗在文化火车站的大门入口前高高挥舞,军号响彻灰暗的云霄,"红星"一字排列给入场的人们发送传单。人们在传阅、讨论,入口的正常次序被打乱。站前广场一坐雕像基座上站立着一位红军活雕像挥动着红旗。一个红星代表进入会场与文献展主持人Okui Enwezor奥可维对话;人们带着心理上被干扰的情绪进入"高尚派对"。行动持续一个钟头。

8日午11点30分,文献展主厅前,"艺术为人民"                  参加行动的成员在原8名又增加两名:来自哥廷根的关正华、来自法兰克富的韩东灵。

队伍开到主厅前,伸展红旗,旗上书有"艺术为人民"汉英字样; 四位"红星"手持画笔为大众速写,送与人们,签字Art for People;其余成员发送"红星--穿越欧州--艺术为人民"的传单和维持秩序。此时呈现艺术为民众与大厅中"高雅"艺术的反差效应。人头攒动,场面热烈。

一个时辰后"红星"集体进入展厅内,在与本届标志性灰色的大厅中暂短停留。造成军管的错觉。

时而排列而行,时而散开穿梭在陈列作品之中。红旗遮挡杰夫沃的明亮的霓红灯作品二分钟;河原温的作品前红星的步伐以他的报时数相交;在一展品前开批判会,否定晦涩艺术,重温毛泽东的文艺方针;到达最顶层时,将红旗平展,传单抛起,观众在层楼上欢叫,抢接从空中漂落下来的传单。对抗情绪达到高峰,如同攻下克林母林宫的激昂场面。

在展场前的Karlswiese草地上整队行军;进入Ken Lum的万花筒镜面装置"迷阵"作品中,折射出成千上万的"红星"。

一个为挣取游客钱财的聪明德国小伙子,全身浓艳唐装,拉着"祥子"人力车,在军号的鸣响下急速地奔跑,招遥过市,车上是一名"红星"。一道殖民与后殖民的另类风景。

(8日行动全程由好奇的韩国女策展人Yu Yeon Kim相随)。

9日上午10时"红星"登上卡塞尔城的最高峰Wilhelmshoehe,俯瞰西方文化之城;与一队自行车长涉的运动员相遇,"红星"向他们解说红军长征的神话。一群正在度假的德国老人,记忆中仍残留着二战的硝烟,看见"红军"从天而降,惊恐万分,当他们了解到新长征的寓意后才转惊为喜,并祝我们一路平安。

红叉"批封"文献展9日下午4时"红星"团队以两条红色横幅将文献展主厅打叉批封,历时20分钟;拉着红叉缓步下台级从民众中移动到广场,红叉成为十字形平放在地面,在十字叉的中心插上红旗,红色横幅从四个方向向中心缓缓卷起--仪式般地整疗过程,行为以书写着"艺术为人民"的红旗收卷而完成。

"红星"的第一次行为是2002年6日7月-9日在卡塞尔对文献展的"批封"。

"红星"在卡塞尔施行"统战"与"赤化""统战"--对文献展的观众的形态收集:

7月1日蔡青由特利尔与由柏林来的单增再次汇合于KASSEL城,"红星"再次行动。

"统战"是在三周里对参观文献展的观众的一种特殊的形象统计,红星成员与艺术为大众的理念免费为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画肖像,同时交流、讨论以便了解观众对文献展的看法及对当代艺术的认可,肖像送与观众;"红星"摄下对方的形象和所画的肖像,此后将整理成为以文献展为背景的长卷众生图像。

风雨爆晒无阻,统计地点分别是文献展主厅正门入口处(有沿可遮雨);主厅对面草坪的波依斯的树与石头的作品中;(石头可坐,树可遮阴)走向展场的主要人行通道与必经之路。附有"艺术为大众"价钱是0欧元的告示,人们无比愉悦地拥有与已有关的艺术品。

"赤化"--对大众被动生活形态的剌激与对西方当代艺术理念的颠覆:

7月14日至23日在卡塞尔城中的大街小巷张贴马克斯与毛泽东肖像的印刷品,(两者对视排列如中西方意识形态的对话)在广告栏、报厅、橱穸上与及火车站和城市有轨电车上……全城隋处可见红色的幽灵,人们的反应多有兴奋的欢呼,常常遇有知已攀谈;也有人在叫骂……

7月23日下午2点,赤化的高潮在文献展正厅大门前进行。对面的草坪上德国当地的马列政党已摆好了他们的宣传书摊,那里有马列的所有精华书籍和毛的丛书,他们是我们几天前在活动中认识的,今天得到通知来响应我们此次"赤化"行为。"红星"先将写有三国语言的(中、英、德);'艺术为大众、Art for People\ Kunst for Alle"的红巾挂在波依斯作品的两树之间,将两个红条带从展厅的阶梯向下形成一个相汇的箭头,方向指着波依斯的作品也既是"艺术为大众"的方位。在平台上静立片刻之后在正厅的6根大柱子上快速地贴上马、恩、列、斯、毛的肖像和一个巨大红星图案,人们兴奋地围了上来,这儿仅是一瞬间气份变质了,远远望去如同一场赤色爆动……"红星"从台阶上走下来,在箭头处停留,互相给对方糸上红条带相牵而行至波依斯的作品前,以红条带连接两树站立;围绕一周面向展厅在石头上静坐,两者之间飘浮着"艺术为大众"之条幅,提示人们对波依斯的艺术理念的重温与及对社会意思形态的再反思……。稍后"红星"相联横行于人行道上,阻碍人们顺畅的行走,背离展场向民众的闹市区缓缓而去,上城市电车隋车而去……

在马恩列斯毛的肖像刚贴上不久就有文献展的工作人员出动于扰,一个满身挂着Documentar 11招牌的男子撕下贴在柱上的肖像,许多观众冲上前阻止并与他说理,我们上前与对方争论,他有些尴尬但仍是在撕毁,一时出现了混乱的争论场面,一位光头年长的德国文化人冲在最前面,他是德国接近荷兰的一个波尔斯展示厅的负责人,他强调了波尔斯的艺术理念,评击当下的文献展的封闭死闷气份,他抢下那人撕下的握成一团的肖像,向我们请求要带它们回到他的博物馆存放,他获得了准允。

"点石成金"的永久启示7月24日在Kassel人们会惊愕地发现这一天会有些与往不同之处,在Mussem Fridericanvm广场上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在晨光中分外耀眼,那是波依斯的作品7000棵树中在文献展正门前他亲自种下的第一棵树边的石头不知是施了什么魔法变成了金石!

2002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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