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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TOM网友大家好,今天访
哲亚:好的。27号下午我们到了成都,听说那边搭了很多帐篷,我们带了很多帐篷在那儿,一个是在那边住,一个是因为那边人多,可以打听关于汶川小学生的一些情况。
主持人:去的途中有遇到困难吗?
哲亚:一到天府广场以后,就碰到一个姓何的一家人,有老两口,还有年轻夫妻俩,还有一个小孩,我们跟他打听灾区这边的情况,他们非常热心。两口子,包括小朋友都打电话,打汶川抗震指挥部问那边的情况,从这儿了解了很多情况。当时完了以后在他们指点下,我们到东风桥那儿有一个公园,很多人在那里搭了帐篷,当天晚上住在那儿,第二天早晨打出租车到茶店子然后到都江堰,然后到映秀再到汶川,我们一下车有两个摩的师傅问我们要不要车。后来他们说其他车没有,我处于这方面考虑这边路比较危险,摩托车通过速度比较快,比较灵活,租了两辆摩托车就往那个地方奔了。
主持人:为什么寻找鸡毛信的这些学生要到5月27号呢?
哲亚:因为刚发生地震第二天,我一看四川,然后汶川,我最后看了网上汶川属于四川阿坝州,我有一个朋友藏族的女老师,原来在北京,认识她,后来她回到那儿去教学。我一看汶川属于阿坝州,我想起她来,赶紧打电话给她,电话就接不通。
许兰武:关于你这个问题,哲亚做鸡毛信,不是单纯的做汶川的那个地方的鸡毛信,他是向全国推广作为艺术家这种“礼”的观念,向全国范围内征集了所有人对“礼”的理解。地震可以说是三十年,或者五十年,百年不遇,鸡毛信的形式推广“礼”是哲亚的首创,这一点来说汶川的孩子们用鸡毛信的形式向世界传达这种理念,这种观念,是哲亚的首创。半个月以后,为什么突然哲亚又去那个地方呢,因为那个地方参与鸡毛信的学生特别多,鸡毛信那个地方我去过。一看到阿坝地区,就想到汶川,就形成了非常不平凡之行。
哲亚:对。当时我说这个地方跟我有关系,那几天地震以后,想想那边好像没有那边的朋友,有朋友的话给她打电话,结果第二天突然想起来,跟她打电话第一次打不通,最后我就发短信,发了很多短信也没回。第三天的时候给我回了一个短信,好像她先生拿着这个号,这个老师叫拜群(音)是一个藏族女孩子,说跟这个号联系,后来跟他发短信,马上就回。刚刚那几天通信好像好点,她刚好在地震前两天回到老家马尔康那里,躲过了一劫。地震第三天就过去了,我看到网上的消息聚源中学一个学校的学生很多人遇难,我想起这个事情,鸡毛信好多从汶川那里来的,我拿出好多鸡毛信翻,因为我都是编号记好的,拿出来一看全是汶川的。心里一下挺着急的,这些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从网上所有媒体报道中想找到一些线索。因为我这个设置,是国家地区,没有具体的地方,有的写着四川,有的写的汶川,有的是茂县,具体的涉及学校就没写,给自己造成一个麻烦,不能准确找到究竟是哪个。后来翻翻研究就发现有一个小家伙写的是微师附小,是到了成都以后才发现这个线索。当时还是来不及。
许兰武:非常关心他们的命运。
哲亚:对,在网上一直找,跟这些老师联系,刚开始联系成功一次,后来又联系不上了。其实我一直想能不能去那儿找一下,结果我那边确实因为要筹备一个很大的展览,很多人围绕这个事在忙,另外一个事就是我家里因为父亲生病了,肝方面的问题很严重的,为去汶川之行推迟了很长时间,去汶川前一天我才派我的侄子侄女把我父亲送回老家,因为他要回老家病得很厉害,我也是权衡了很多。当时传媒大学电影学博士斌子是一个好朋友,前几天决定去的时候,第二天他就给我打电话,说我去不了,当时有一个甘肃青川发生了很强的余震,他的前妻的岳父70多岁一个人在那儿,给他打电话,老先生可能有点问题,心里觉得不忍,这样不好意思,虽然咱们定了,我怎么也得回去一趟,我说“你看吧,因为大家都有亲人,对情感有一个侧重吧”。毕竟不是跟他有直接联系,跟我有直接联系,他是跟我一起去的,我觉得不能勉强,我就跟他说了一句话,“斌子,是这样的,其实我这边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本来我父亲基本上肝癌晚期,查出来不久,这次送他回老家,应该是我去送的,但是因为这个事,我还是没去成,让我的侄女去的”。当时我讲的时候心情很沉重。他听了以后,切合这个事,就说“我考虑一下吧”,大概晚上就跟我打电话,说“我决定去了”,这时候我非常感动。其实地震这个事情,我觉得当然跟大家都有关系,我觉得跟不管是中国人也好,外国人也好,是一个天灾嘛,不可抗逆,跟每个人都有关系。向我一个朋友,一个战友一起做一件事情,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心里还是很牵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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