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昆与李勇关于“喷嚏·假期”的对话(1)
对话者:李勇(艺术家)、倪昆(家·M公社主持)
对话方式:网络QQ
时间:
倪昆:装置的作品叫什么?
李勇:胜利路90号,也就是门牌上面那个号码
倪昆:重庆的地名?
李勇:不是,我在做门牌的店买的样品。我小时候生活的那个地方(指秀山),也有叫胜利路的街道,我外婆家在那条街上,以前是最古老的街,这里只是巧合。
倪昆:说说你这个作品吧。
李勇:我要建一个房子,在展厅里,是用拆迁的门修的。另外,还用到鸟粪石和邮政自行车,包括房间的铁皮糖果盒子。另外还有风向标。每一扇被拆迁的门,都是不同家庭的,不同功能的,有厕所门,宾馆的门,大门,厨房门等。鸟粪石,是候鸟的,这个作品是和迁徙和流变有关。邮政自行车是信号传递的符号,是一个地方向另外一个传递的信号中转。消息是怎么样的,却不知道。房子上面是风向标,用途就是预判方位的,东南西北,不知道方向在那里。候鸟的迁徙是跟活下去有关,所以我觉得这个作品其实很重。视觉看起来虽然好看。我想说的就是,不管是为了自由的追求去做主动的选择还是被迫的家园流变或者精神迁徙都说不清楚。
倪昆:房子有好大的面积?
李勇:大概10平米。
倪昆:什么时候开始,想做这样一个装置 。
李勇:去年。其实是去年做那个单人床的小车子开始,我就想去做这个作品(指的作品“梦游”)。
倪昆:有声音,视频么?
李勇:我想过用老收音机。
倪昆:就象是在梦游?
李勇:有点,但这个胜利路90号不是梦游,它不是超现实的。首先形式上就决定了作品本身的意义和效果了,它一点不梦游,在形式和材料上决定了它很残酷。
倪昆:是的,是这样的气质。
李勇:而且邮政自行车和风向标和鸟粪石这三个材料助长和强化了作品的更深的意义。其实她们不是密码,是转折和关键,都是用来确定未知的方向,前途,未来的,或者传递未知的信号。门被拆了,或许有了更好的选择或是被动的遗弃。
关于观众:我想观众在现场的体验是有的,每扇门几乎都是一个家庭的演变史。(观众)会被带入进去。他们会从自己的生活状态中去想象。它就是孤立和疏离。就像纪念碑一样。让它更史诗感强一点,而不是觉得就是一个房子。纪念碑就是胜利口号的铭刻。这件装置它是空间与身体的矛盾,还有这个其实就是权力话语对历史中的身体的一种强制塑造,在这个临时的空间里被再次挤压。
喷嚏·假期
倪昆:还想问你,展览名字:喷嚏·假期 。
李勇:我指的是身体内部反映出来的不舒服和不适应,比如打喷嚏,打嗝什么的,消化不良等等。而这种不适应的不快虽然是来自身体内部的,但是还是身体和外界空间和环境的接触有关,就是说是外界对内部的一种反映。喷嚏是堵塞和不通顺的表现,假期是轻松的身体。
倪昆:其实还是一种冲突。
李勇:是的。假期是指身体在环境和空间中自由放松,其实这两个词是个对立的冲突,一个并不是好玩的身体出行状态。就展览里的作品说来,“房子”不是一个轻松的假期,这样迁徙可能并不好玩。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的,最多就是一点点不快的打个喷嚏而已。其实最近的作品都有这样的感觉。
倪昆:恩,从“梦游”开始。
李勇:是,包括我去年的个展。历史和现实之间的异同。变化的,不稳定的,不安全的,未知的,不确定的。
倪昆:你是躲在街角,窥看周遭的人,即不敢进来,又不会离开。
李勇:所以是不断的迁徙和流变的。所以才有不适的感觉,你不是一个绝对的自我抗体,所以生活当中也就打个嗝而已。不管是饱嗝还是饿嗝。艺术也能说是思维的喷嚏。冒个泡。
倪昆:哈哈哈哈。
李勇:呵呵,艺术就是业余文体活动的冒泡行为。就是打喷嚏的假期。管它是什么,做自己的作品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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