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唯辛做客谈历史中国众生相:1966—1976(4)
主持人:还是回头说您的作品,您创作这个作品,这些人物,知识分子也好,你想通过什么样的手法还原他,您说这个照片拿的都是网友也好,或者当时1966到1976其中的照片,然后你去画,照片这个东西本身有一个定格,或者是形式化的东西,要照免冠一寸的照片,都是这么端坐,当时历史条件下也会有这样一些符号类的东西在里面,而您照的照片又把还原成那样的。我个人感觉您是不是把历史很多东西又屏蔽了一下。
徐唯辛:比如说这次岛子教授提了一个当时希特勒有一个摄影家,当时拍了德国各种普通人物的脸,当然这些人在他的镜头面前都是做一个姿态,他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他屏蔽一些东西。这个在摄影史上很重要,这个艺术家的作品后来被希特勒禁止了,因为他宣传的东西跟希特勒政府的东西不太一样。屏蔽是有的,但是别人可以解读,可以从屏蔽当中解读,比如我画这个东西,我画他的脸,因为过去人拍照片是非常大的事,当时因为拍照片很贵,不像现在数码相机随便拍。当时心里的东西都被屏蔽了,我把这样的 素材拿过来经过排列以后,揭示了一些东西,单看这些东西看不出来,但是放在一起的时候,去看展览的人,立刻就明白了我想说明的东西。人物是按拼音字母排列的,我有一个朋友姓蒙就排在毛泽东旁边,结果M后面是N,正好后面排的是聂元梓,这样形成一种关系,是完全没想到的。因为展览才能打开这个作品,这些肖像是整个作品一个的局部,在画室里是没办法看到这个作品全貌的,只有展览的时候,才把这件作品打开了。所以也有人说,你这个作品是社会意义大于美学意义。我说不对,这个形式是一个大的形式,绘画肖像本身是一个局部,不能按照美术 学院惯有的模式评价这一幅幅肖像。
主持人:你的肖像眼睛,只要是看人的话,特别喜欢看人的眼睛。你对眼睛绘画的时候,是否有一个特别的考量?
徐唯辛:当然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主持人:为什么蒙娜丽莎那么神秘,就是眼睛给人特别的感觉。
徐唯辛:这次有人专门还把63幅人像的眼睛都拍了照片发在了网络上,因为普通人看肖像总是从眼睛看起,因为眼睛很重要。眼睛我会格外处理,一定要对这个人物了解,画得很用心。大家都是先从眼睛去看。当然那个时候人的情绪是不外露的,我认为是沉郁的。所以那个时候很难看到有比较欢快的表情。
主持人:我希望今后作品中能加入更多的表情进去?
徐唯辛:绘画跟电影不一样,电影是一个连续动态的东西,可以深入,可以走。绘画却不一样,这一点我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绘画是多种解释的,越中性含量越大。画笑的表情一般是回避的,肖像,越庄严越朴素,解释越多。
主持人:是一个白纸,后续可以去渲染,您这个画大多数网友都了解了,通过咱们这个交流,对您的经历也好,对您这幅画也有了一个深入的了解,我也希望通过先了解您这个人,然后再去看您的作品,您在绘画过程当中,能够获得一个什么样的快乐感觉,只有突破的时候才有这个快乐吗?在您烦琐的绘画当中。
徐唯辛: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最近重庆马上要开一个艺术产业论坛。我在论坛也有发言。发言当中讲,我们那个时候在70年代学画的一大批人,现在很多成功的画家都是那个时候过来的。绘画这个东西还是符合人天性的。法国史前的山洞壁画,原始人都要画画。我们那个时候学画画为什么那么刻苦呢,主要还是喜欢,因为这个东西太迷人了,那个时候思想深度就是那样的,画画本身很快乐,可以把世界和内心的感受再现出来,画风景时把天空想画成什么颜色就画成什么颜色。平常生活当中大家看着很枯燥,实际上我在画室里面很快乐。当然快乐层次不一样,艺术家对自己的要求也不一样,现在很多艺术家不想什么社会责任,我看画花画美女也不是不可以。我很羡慕他们,他们就是画花,或者画 美女,很快乐,而且作品卖得很好,有些人需要这样的作品,我看着很轻松,不需要很深刻。但是艺术家随着修养的提高,阅读量增大,你思想境界提高了,对原来的境界就不满足了,对自己要求也变了。比如我原来画像就很高兴,现在艺术评价也不一样,现在也有人喜欢那种变形的。也有艺术家对自己的要求不仅仅满足画那点东西,作品当中加上了社会责任,再像以前就不满足了。所以期待着我在作品上有重大突破才有快乐。平时画画还是比较愉快的,因为画每张画都不一样,不像在办公室做的事情,如果让我现在坐班我也受不了 。(笑)
主持人:现在咱们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想让您用一句话告诉线上很多网友,艺术是什么?走什么样的艺术道路才是正确的?
徐唯辛:艺术集中起来讲的话,当然从小的方面来讲是陶冶心情的,大的方面来讲它对民族文化的 建设是有推动作用的,是一种文化。
主持人:第二个问题走什么样的艺术道路才是正确的,起码您认为才是正确的。因为现在艺术分门别类太多的,有走行为的,有搞创意的,包括自己的思想用各种不同手法去体现。
徐唯辛:艺术多元化是对的。不管各种门类的艺术,只要你这个作品有一个问题意识,你要有一个突破的意识,然后对社会进步有一定推动作用,是正面的作用,我觉得都是可以肯定的,都是好的艺术。
主持人:好,那我们访谈到此结束,非常高兴能够和徐教授进行这次愉快的交流,谢谢徐教授,谢谢大家!
徐唯辛: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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