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补充说一下，世界语言的美，可以从中吸取很多营养。下面转说一下，敦煌壁画从题材内容来讲，可以分为四大类。因为它的内容非常广泛。

第一类：就是我们这几天讲的佛教故事，本生故事。第二类：是图案，每一个窟都有一点图案，花卉图案，鸟的图案，作为装饰。第三种：有一种中国的原本思想，就是神仙道教的思想。像雷公，风神都有。第四类：就是反映当时老百姓的生活情景，比如耕地，去做生意，遇到强盗。这是日常生活的情景。大体上可以分四类。

比较一下，我们深入了解一下审美的情绪和当时社会、当时思想的关系，这是我今天要讲的。前面讲过舍身饲虎，尸毗王舍身饲虎，尸毗王割肉换鸽子，还有五百强盗被挖去眼睛。这些都是血肉淋漓的，都是很恐怖的。它所表现的是一种悲惨的、凄凉的气氛。但是它充满了趣味性，虽然它的故事是很可悲的。但是它没有把可悲的情景描写得很突出，很恐怖，这个故事还是很动听的、很耐看的，并不是枯燥乏味。

大家知道敦煌是佛教意义，是说教的。但是它调用了各种各样的艺术手段，刚才说了构图、色彩、造型、线条，各种手段来表达故事的生动性。这些色彩、造型、空间、构成都是为这个主题服务的。我认为它服务得很好，所以当信徒们看到这个故事化，不知不觉的、潜移默化的在兴趣当中接受了这种因果报应的思想，这种佛教的思想。当时我在敦煌，有一个中央首长参观的时候，说了一句很有意义的话，现在思想工作搞得太单调，太枯燥，人家古代的佛教艺术，做它的思想，它的说教反而是生动活泼的，通过讲故事让人家接受它的教义。这点我们思想构成今天也应该学到。

外来的佛教传入中国，也逐渐被我们中国所同化。观音原来在印度是一个男的，但是在中国的老百姓来讲，善良、好施帮助别人的一个形象，以一个女性来代表更符合中国老百姓的心里，所以到了中国，就变成了观音娘娘了。原来观音早期在“敦煌壁画”里面有胡子的，到了后来胡子也没有了，整个体态变成一个女的。此外，加入了中国本土的思想，道教的思想。雷公，风神这些都是中国原本的思想，它加进去了。另外也加进了当时日常的生活，打猎、治病、嫁娶这都有，变成了中国味道的佛教艺术。所以说佛教艺术传到敦煌，它不仅仅在内容上，有着根本的变化，它在艺术形式上，我认为也被民族化了。我们看印度的现代艺术，看印度的古代雕塑，它在运动，它造型的运动感很强，更大的特点对女性，性的部分突出表现乳房、臀部，非常夸大。这些到了中国已经看不到了。以中国的审美情趣不需要表现这个，以中华民族自己的审美要求给它含蓄了。虽然有动态，动态也很优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