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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个人认为最好的集中起来,让人们选择去吃(2)

http://arts.tom.com  2007年01月19日 11时46分 Tom 专稿
关键字:侯瀚如

早年学习

我当初是为一个艺术计划去法国的。我参加国内艺术活动比较早,85年北京和全国兴起的新潮艺术我已经参与了。还有1989年的现代艺术大展等。我出国前搞过这方面的翻译,写过文章,还出过书。

我学校做的毕业论文就是关于西方中世纪艺术。虽然我很早便对现、当代艺术有兴趣,但为了了解其来龙去脉,我有意返回中世纪,也回头看学院派、古典主义的东西。其实按我们受的教育,也是受苏联的影响,认为西方现代文化艺术源于文艺复兴。其实在那以前,在中世纪艺术中就能找到类似后来野兽主义的态度。我对这个阶段特别有兴趣,从中研究西方现代文化的根基,花了五、六年的时间做这个工作。

我还研究了Joseph Beuys的传记,另外翻译了《现代艺术观念》一书,是四川(美术)出版社出的,Beuys是欧洲战后重要的艺术家, 他关于艺术和社会变化的关系、对乌托邦的讨论,和艺术家的责任感, 对中国前卫艺术的影响极其深远。

出国后的治学方法、坚持个人立场

因为有了准备,所以到法国后,感觉得和国内差别当然有,但没有感受到太多的艺术观念上的碰撞。我在思考问题时不希望总局限在中西方对比这个层面,而注重个人态度的差别。因为东方、西方是一个复杂的问题,简单化、情绪化地谈这个问题,显得幼稚,而且过多地和权利、利益相联。而从个人感受的角度去看待差别,要有意义得多。

刚到法国,首先当然是要去适应,为谋生什么都做,还有学习语言,和一般新出国的人是一样的。切身感受到现实的西方和原本想象的差距有多远,就此调整自己。

所以谈到西方对我的震动,也有也没有,我并不需要特别受震动。我是带着一颗平常心去的。到那里后碰到了没有预想到的事情,认识了女朋友、结婚、把我留在了那里。我以一个普通公民的身份,接受那里的日常生活和文化,也关心政治、经济的变化,觉得自己有责任参与社会。身为外国移民在西方的处境,既是在同西方对话,又变成了那里的一部分,有可能改变自己的立场。使用一个我觉得不很贴切、却找不到更合适称呼的词,我逐渐形成了“知识分子”的身份意识和思想方式。我对艺术以外的文化样式都感到兴趣,文学、电影、城市发展等等。

拥有语言优势确实是在外发展需要的条件,但除此之外,还有面对真实、面对艺术品如何作自己的判断问题。作为知识分子,应该对完整的世界进行认真的思考。知识来源很多,包括历史、地理、天文、其他科学、哲学、文学等,多多少少都要了解,在此基础上进行判断和创作,发展自己、提出自己的方法。这可不仅仅是会多种语言就可以做到的,不然的话语言学院毕业就可以做艺评家了。

在艺术行动上,我坚持自己个人的立场,这是我思考的起点。在这个之上了解现实生活、看书、看展览、结识有文化修养的人、展开交谈、做计划、做学问。我会提出问题,分析艺术观念的历史传承关系、分析文化的发展规律。这里面有很多有趣的、有意义的、又是个人性的话题。我搞过一些策划,它们体现出了一些和本地人不同的文化面貌。

移民怎样表现自己?

但我在这样做的时候,并不因为我是一个移民便刻意地去表现自己的身份。我不特别要表现中国,以在当地人中区别出自己。我根本反对这样做。我只是形成自然的个人态度、自我的标准。我去做的东西,在一开始只是觉得是个人的需要,让效果过一段时间自然显现。以个人立场去解答问题,可以从中国角度,也可以从另外的角度。其实,“中国”这个概念本身就因其极为广泛而不可能被简单定义。

由于历史、社会的原因,移民表现的机会的确很少,我只是其中一个代表而已。法国本是个移民国家,外来人也带来矛盾。94年修改《移民法》后,迁居更难了,公众的舆论也变了,我看见外来人总比本地人干得更加辛苦,他们的价值没有被认识。到底移民是什么?巴黎人又是什么?

这样的背景更促使我们想寻找独立的声音,要发挥自己的长处。

联想到广州,有很多外来人,形成了新文化。在西方,移民使社会得到更新、有活力、更能生存。中国应当从中得到启示。对好或不好的判断,不应该情绪化。

(责编:李道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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