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江湖的三言两语

http://arts.tom.com 2005年01月25日16时19分来源:Tom 专稿


艺演发动之时,那半小时以前,我背着一大包的艺术而走进来;我同屋说他反正一直在找一个在仓库高椽里可玩儿一把的理由——就这样他为我和自发观众把艺术挂了起来。到现在还没有人死,所以我跑出去,把个真品艺术家带过来;介时,杂技以大演讲开始了。回到时,地方拥满着人:谁都给彼此吃下(也陪上一小碟的认识)。大库室的空间:一座山堆的饭由数不清的人烧爆了;数码化的几个记者迷惘地走来走去而不知情地重新写出时空;大家狂饮,但我们开使相互抚摸以前,早已由艺术大革命之操灌醉了。小库室白白得像霓虹粉笔:真理就是在这里入穴了;这里的人为之养家糊口,也不再等施舍。外面:破棚被老功夫的道德投射染映;音乐是大量抽出的现代性;电影,附近的肉体对话,全都是主观眼力的无声电影:发抖的余光,联想的时间,感觉的误交。你看:以上全都是为统计透露的白底;就是江湖;就是为甚么你明白了你只是而不只是你自己井然有序的无形墙壁的一块砖以后,那你才能受到教育:欢迎你进入移动哲学。

  ——I.M. Lyons

  江湖差不多就是一个趣味横生,兴奋不已的斑斓晚会。艺术是本质的建构。江湖把占卜,音乐DJ形态,跳绳,中医,蚕丝,录像,流行艺术,多元媒体艾放在一起;江湖展给了人们一个为他们自己的项目再定义的机会;在理想上,第一回展览鼓励他们把自己活动完善成在这个共和的真实展玩空间中更赋有创造性的参与。

  ——Duskin

  江湖在那里?江湖是什么?谁是江湖?

  在沙漠中观看海市蜃楼。江太公钓虾。周公解梦。

  你受邀请去参加一场并不存在的游戏。你是演员。你是看客。

  你根本不存在。

  ——木玉明

  什么是江湖?

  江湖在哪里?

  ——在繁华的闹市中;一抹凄艳的红靥上;灯光下落寞的倒影里;唇边残留的酒痕中;床单上斑驳的精液里……

  有人以江湖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有人在江湖就象花开枝头,要开要落、要聚要散、身不由己……

  江湖虽没有永恒的黑暗,却也没有永恒的光明,所以才总有许多奇妙的故事……

  “劝君更饮一杯酒,与尔同消万古愁”,江湖人说江湖事,江湖在江湖人心中……

  ——向卫星

  江湖:就是强迫自己射精!

  ——罗菲

  从手开始!

  ——吕彪

  与情人“江湖”第一次约会

  我乔装打扮,拿着道具,参加这场期待已久的“江湖”晚会。我知道这将是我唯一的机会与你陌生却又熟悉相对。

  朋友们都说我活得平淡无味,他们没有注意到我的热和美,你终于温柔地走向我,赶走了灰姑娘的自卑,你一直亲密地拥着我,任我旋转,任我陶醉。

  ——和晓迅

  江湖 第一回

  策展人小结:

  背景:江湖是沙漠,是大海,江湖无边无际。无所不在,无法无天。

  方案:展览是种策略,主客掉包,反客为主。

  方式:让你有机会被刀砍,被人踩,不过你也有机会出手。消减艺术性,扩大参与性,你可以说它是个展览,或是个Party,甚至是个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它的优点!

  结局:结果这次策划成功地扩展了艺术战斗方式,主,客,空间:三合为一。

  下一局:作品本身有语言,有方式,交流是个过程。昆明是个小江湖,艺术不过是个调味剂,时间会说明一切!

  作为策展人,我强调不是成功,而是研究失败。我所说的失败就是下一局的主题!

  ——木玉明

  “烟花”如何结果

  辞旧迎新、岁末年关,“江湖”在这一时节粉墨登场,荷尔蒙极度膨胀的青年人自然是欢欣鼓舞的,因为这给他们宣泄私欲提供了再好不过的理由和场所。辨证统一,这样的理由再加上免费的餐饮和各式游园活动又为“江湖”的票房神话提供了有力的保障。2005年1月8日晚的实域艺术空间没有理由不成为当晚昆明城最繁闹的聚集地,也创下了昆明艺术展览的人流量新高(以后也恐难与之争锋)。在一片繁华似锦下观众吃得好、喝得好、玩得好,艺术家们卖巧弄乖耍得好,艺术作品也在灯红酒绿中成了观众私欲宣泄的众矢之的。这样的场面会有几个人能说“不喜欢”呢?就像“烟花”会有几个人能说“不好看”一样。当烟花散尽留下的是灰飞湮灭,而观众的热情便也在烟花散尽之时偃旗息鼓了。与此同时,艺术家的自我满足感却得到了无限的膨胀,立志要让“烟花”梅开二度,可就算是能够梅开三度、四度要想让它结出丰硕的果实来其可能性不得而知。

  绚烂的泡沫没能迷惑住观众的视线,倒蛊惑了艺术家的心念。膨胀的满足感难免会衍生出“左”倾盲动意识,对现实的忽略;把所有现存问题的所谓“艺术化”;单凭个人兴奋点的盲目蛮干;个人意识的扩大化,这不仅有害于艺术,而且长此以往,艺将不艺矣。毛主席在《实践论》中论述到:“我们反对‘左’翼空谈主义,他们的思想超过客观过程的一定发展阶段,有些把幻想看作真理;有些则把仅在将来有实现可能的理想勉强地放在现时来做,离开了当前大多数人的实践;

  离开了当前的现实性,在行动上表现为冒险主义。”

  恐怕任何一位艺术家都不会承认自己的艺术是泡沫,都想在艺术界有所作为,甚至于在艺术史上留下点雪泥鸿爪,(这即便是功利主义的心态,那它也是真诚的艺术家唯一的功利心)要想做到这一点盲动意识是有不得的。一味的把活动做大其结果只能是把泡沫撑破,作为一个有专业精神的艺术团队必须要充分认识当代艺术的线性脉络;必须明确自身的建设性意义;确立自身在当代艺术中的地位,我们能够做什么?当代艺术需要什么?在没有明确这一系列问题前,表面上看人人都在使力,可毫无方向的使力,那么,其合力只能为零。

  当前的工作开展得热火朝天,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把大伙的情绪调动得极为高涨,每每一想到有十二个展览等着我们去完成就豪情万丈。激昂的情绪是需要保持的,可革命如果没有了目的,那就只能算是捣乱了。

  写下以上的话不是为了拖后腿或泼冷水,而是为了能够做出更为有实在意义的展览来,不辱没了“实验”二字的精神。

  一点拙见不敢自专,与大家共勉。

  ——赵庆明

  江湖后记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自己理解的江湖,已往江湖中的上九流、下九流、七十二行,已成为历史记忆中即将褪色的片断。今天的江湖,因为跨越了国家、种族、地域、职业的界定,而具有了包含世界的预言色彩。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恩怨情仇,因缘际会,就在那拈花一笑间。

  二零零五年一月八日的“江湖——实验艺术展”在我的记忆中就象一场民间文化的狂欢盛宴,这里所谈的“民间”有别于以往概念中民间的寓意,它包含了艺术之外的所有行当的广大人民群众,“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芸芸众生的合力成就了“江湖”的热闹甚至癫狂,观众热情高涨的参与热情也成就了那些以娱乐和互动为主旨的作品的成功,民间纺丝、街头画像、烧烤、书法表演、看相算命、江湖游医的诊断……这些民间而又日常的行当被直接搬进展厅后,它其实已离开了原有的日常性而生发出非日常的、陌生化的奇异效果,它们比那些一丝不拘的作品或正在流行的图片、影像等来得更为鲜活而直接,当观众或兴高采烈或诚惶诚恐地进入游戏中时,作品的意义就在这不经意间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地显现出来,我无意于去探讨每个作品背后作者的观念或旨趣,当观众不知觉或心甘情愿地进入到过程中时,他(她)们其实就已经认同作品了,而作品的结果和意义是观众(参与者)和作者合谋的结果,甚至是没有结果的,此时的体验还会在今后的生命历程中发生着作用,如《会诊江湖》中的命运推算,对于相信这种推断的人来说,推断的结论也许会影响到他(她)们今后人生的走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种作品连作者本人都难以断定它的好坏了。类似的作品已超出了作品策划人的控制和一厢情愿,作品的参与者成为作品的最终完成者和意义的最终呈现者,这个过程其实已经超越了以往的展览“展”的模式,呈现为一种开放性和不断发生各种不可预知事件的现场,这个现场刺激着艺术家,也刺激着广大的参与者,我们从中可以窥见来自民间的不拘一格、无拘无束的力量,艺术家、艺术爱好者、商人、工人、学生、街头艺人、江湖游医、算命先生……不同身份、不同职业的人的情绪被调动起来,裹挟进一种混沌的、颠狂的气氛中,不同人群同一的兴奋表情,放下伪装的放松和友好,节日似的喜气洋洋,以及持续到凌晨5点的狂欢……这里没有崇高和卑微,没有权威和等级,没有英雄和小人,没有对错和是非,这不是传说中的那个刀光剑影、快意思仇的江湖,这是二十一世纪后娱乐化时代泛国际主义的和平的江湖。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期待江湖第二回合的传奇。

  ——和丽斌

  江湖手记

  在我准备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一直对展览的当晚,我和肖旭林、严凌霄等几位艺术家在反访记者的时候(无疑她的看法代表一部分人最直接的感受),我在面对记者她指着我身边女工的纺丝行为进行“这是艺术吗?”的诘问时,我那慷慨激昂的发言,如果整理出来,那天晚上我们那耐心的牵引,我想这是给予大部分谈论艺术言必及美者生动的一课。不过,没有关系,我们的付出已经得到了这群过去会对每一个展览都会故作深奥的采访:“你们这个展览到底是版画还是油画?”的家伙的些许支持了。他们已经觉得这种“另类”可以熏心。

  这是一个聚集近30个艺术家居于对“江湖”这样一个社会问题或者说是美学问题发出的艺术的思考。事实上,我们让美学感到为难。展览的现场,在第一展厅的最中央烧烤堆的现点现卖;江湖游医把脉会诊,算命先生算挂解签;中国画现画现卖以及远看像是洗衣服,近看是在纺丝的行为,展厅热闹得像个party。从各个角落涌现出来的像赶集一样的人们眼睛发光,这样一个欢欢喜喜的现象表明这是一个成功的展览。现场上的观众为了参予艺术家的行为愿意付钱,这种现象让媒体以及艺术家感到晕旋。博伊斯说杜桑们把小便池放到博物馆,只是把镜子举到人们的面前,却没有指出如何改变任何东西。对于博伊斯的观点,我们可以另文阐述,但我们敢于宣言,我们也把镜子举到了人们的前面。对于观者是否都能看清某些东西或者愿意去改变某些东西,那不是我们思考的问题。如果他们需要(正如我们所追求的那样),我们会多次把镜子举到他们的面前。

  每一个作品都是一个隐喻。对于“江湖”,这里边有着释义(比如和丽斌的《会诊江湖》、严凌霄的《棋局》)、正名(比如向卫星的《给艺术家画像》)、命名(或者说企图言及真相)(比如林善文的《给你,中国》和Lyons的《误交》)、调侃(比如木玉明的《窥视》和赵庆明的《对影而欢》)。当然,这样一种归类并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释义、正名、调侃以及自嘲往往是来自一件作品复杂的内心。我们在一个范畴里边讨论一件作品的时候,他的意义就会突显出来。比如我们看到的罗非的《第三只眼》,记得罗非之前就跟我说过,这次展览他就没有想过要从切题的角度来做作品,他给自己的原则就是:做作品不花一分钱。他的“第三只眼”是借来的。张仲夏的装置《天下无贼》,象征皇权的红色木门里边,每一笔不义之财都设下机关,这让我们想到作品是对“江湖人士”的告诫与警示。Jack的“江湖”人物是警察、工农兵以及都市人群。女工的纺丝行为来自Andrea,如果从其他摄影作品无法实现的意义来说,Andrea无疑是给予她自己的摄影作品植入了时间和故事情节或者说是一种背景(比如说民间、传统,手工、技艺等)。还有另外的一些艺术家,他们在江湖的名义下做着走向自己内心的事情。比如像肖旭林的《后庭花》以及刘邓那巴掌大小的线描天地,还有师俊的动画场景等。

  我们是以一个集体的力量进入一个公众的现场。以“江湖”的名义无疑是以冒险的精神去参予中国当代艺术的进程。我们从乡间出发(这句话寓意丰富),不管这个展览的面孔是否表情过于复杂,毫无疑问我们是一个选择淘汰自身的过程,或者说是成就自身的进程。并非第一回所有的参展者都能坚持到最后或者说他的艺术永远都能处理得那样坦然和卓有成效。每一个展览里边可能都会有一些新的面孔,或者说功成名就的艺术家的出现。这是一个自然而然的事情,也正是值得大家所期待的事情。在每一个不同主题的展览以及每月一回的强度里边怎样成就一个艺术家的思维,并实施成一件作品,这应该是今天艺术生态圈里边“艺术家”之所以是“艺术家”的成长的最重要的一环。

  诗人、记录片导演于坚,我最为尊敬的先生,在他的面前,我总是无法伪装自己,在我说起我画中国画其实并不懂,写字还可以的时候,他叫我写下“江湖”,然后在我的摊点上,他写下:“春天来了。”我想,这句话寓意深远。

  ——林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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