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喻体
喻本(Tenor)和喻体(Vehicle),是修辞手法的一对术语,用来指比喻的两个方面。喻本指被比的对象,喻体指另外与之相比的事物。根据运用形式的不同,比喻可分为明喻、隐喻、借喻、博喻、提喻等。在“语言论转向”(Linguistic Turn)之后,这种修辞手法被纳入符号学语言论,用来讨论语言与主体的关系,探讨主体在语言喻指中的位置即意义问题。
镜 象
“镜象”是一个精神分析学术语,出自拉康(J.M.Lacan)“镜象阶段”理论(Theory of The Mirror Phase)。拉康把“镜象”观点与儿童心理学与社会心理的观点结合起来,认为生物体在外界形象上存在着一个与之相似的虚幻痴迷的形式,要想掌握运动机能以及进入人类空间和运动世界,首先要经过根本异化。他同时强调视觉范围与导致儿童迷恋形象的镜反射关系的重要性。这种仿同作用产生的假想,使主体之我陷入一个与我根本相异的、在我之外的形象之中。如果自我看起来完整统一,在它之外就只是支离破碎的肉体。自我的异化是由负面幻觉的认知形成,因而“镜象阶段”的自我,其任务就是保持一致性与完整性这一虚假表象。所谓“无意识是他者的话语”。作为主体的人在两极之间摆动:一边是起异化作用的形象,另一边是分裂、离散的真正肉体。拉康进而指出:自我塑造的基本材料是由镜中形象的特征、心灵感应、观察和妄想狂中常见的外界迫害等我们自身之外的形象塑造的。质而言之,拉康镜象理论的要义就是:人类的知识在本质上是妄想狂性质的。
巨型幻象
巨型幻象是全权意识形态结构性症候折射出来的一种“镜象”,巨型幻象透支了社会生活“总体性”或“主体性”的信念,以至从空间环境到身体和欲望,无处不浮现着这种幻象及其符号与模型的海市蜃楼。谎言和惟利是图耗尽了民族的未来及其想象力的生产。自我称义、文化返祖、商品拜物教、极端民族主义、“雅艺术”等“主流话语”,仿佛可以象摇头丸一样使倒计时的精神绝症再度疯狂起来。魔性主导着自义,唤起人性的贪婪和残暴,“殊死者相枕也,桁杨者相推也,刑戮者相望也”(庄子《在宥》)。凭借强制性的“硬道理”的真理外观,巨型幻象如同真实自身的沙漠,以其数字化的增殖掩盖其虚假性、相对性和闪烁其辞的临时性。它同时不断需要由天真的儿歌和幽灵的化装舞会以及政治咒符来怜悯自己的神经系统。
解蔽
区别于庸俗唯物论的艺术社会学,中国当代艺术具有审美与意识形态的双重性质的话语形式,因而能够从意识形态的图解惯性中把艺术分离并独立出来——即使是超验的“独化”。这种形式特征往往被单一视角误读:或者成为后殖民荣誉,或者被犬儒化地回避和扭曲。事实上,当代艺术家感兴趣的不但包括新媒介和新形式,也包括诸多新形式本身的“政治无意识”。艺术创造中的去意识形态化,恰恰意味着加工、逆转、改造意识形态孳生的幻觉,赋予其一定的审美形式,使之固定在“虚构”的界限内,与其保持距离,从而使人摆脱这种意识形态幻觉。当代艺术的解蔽性,就是要“挖空”现成意识形态的“喻本”和“实体”,通过“虚构”,展示出“镜象”之外明澈的面目。
然而,“凡人之患,蔽于一曲,而暗于大理”(荀况),解蔽总是不完善、不自由的,它充满离心、冲突、歧异、不规则等杂乱无序的因素,这些都属于解蔽者滞留的未曾说出的意义,间或保存在沉默的边缘空白,为阐释者提供引爆的内核。
在场的非主题化
“喻体与镜象”,作为一个当代艺术展,舍弃了主题先行的意义在场集合,解蔽再次成为解构的必要方法。在此,非主题不强调或证明意义的在场,在场就是不在场,反之,越是强调不在场,越是强调解构,反而证明了在场的分延、播散、踪迹、替补的运动。因此这里没有单一意义的决定和独断,它仅仅提供一种象征性的还原空间和艺术的放风时刻,影象、装置、雕塑、绘画穿插期间,作品与作品构成文本间性。重在展示近30 位当代艺术家面对现实的巨型幻象,各自所体现的解蔽的智慧和力量。同时与观者一道建立一种“看的装备”,以“他者之爱”的“眼光”交流,穿越“眼光的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