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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年青人对美术学院的批评文章,有很多感想,在这里谈谈。中国的美术学院,其中包括工艺美院,实行的都是计划经济,是“公有制”的产物,教授是终身制,毕业的学生一度是国家给分配工作,这样的情况下,美术教授养成了很多毛病,在现在的半计划经济情况下,这些残留的毛病必然和现在的从事自由职业的美术工作者发生冲突。年青的学生再也忍受不了这些自以为是的教授了,他们有些骂人了,不过我劝大家不要骂人,还是讲道理,罢事实的好。 看看这些美术学院的历史真是可怜、可惜、可卑、可恨、可叹!一方面美术是政治运动的工具,美术教授要围着政治转,另一方面他们自已又是被“政治”治不完的对象。五十年代,不少的人还没看清中国到底要走什么棋,很多人很天真,当时有人还提出把北京前门前面的河道用花岗岩砌成河岸,两岸放上巨大的马恩列斯像和自由女神像,可见当时的人是多么热情和天真。 可以说美术学院从一开始就是政治诉求的对象,而且永远是被指责的对象,尽管其中出了不少的自以为吃准了政治诉求的真蒂,到头来却总是被打了板子,被喝令:玩蛋去! 五十年代替发生过江丰带着一批青年拿着自已的作品到文化部评理,因为当时的文化部指责美院不为工农兵服务,后来这些青年都被划成右派,一辈子戴着右派帽子“玩勺子去”了。从此美院系统进入互相指责的思想改造的长期过程。这里拿出工艺美院前院长张仃在五七年美术杂志上的文章拿给现在的青年人看看吧: “张仃同志在讲话中指出江熒、汪志杰等人把艺术事业当做买卖,这是一条脱离党的道路,是自取毁灭的道路。在这里,不论从政治、艺术教育上、创作上来说,都是两条道路的斗争。这两个人的出现,对我们来说是,是艺术教育上的一个惨痛教训;对江丰来说,汪志杰则是培养目标。这毫不足为奇,因为江丰早已向资产阶级投降。为了从江、汪事例中吸取教训,他痛切地指出了存在于艺术教育中的非政治倾向的危险性和严重危害,他说:我们过去在很多事情上重财不重德,片面看重技术,艺术与政治脱节,有些教员只教技术不教人,有些党员也是只是重技术轻政治。学生中有的把汪志杰这样的人当成努力目标,有的则羡慕、崇拜那种所谓“有作品”但不关心政治的教员。积极分子被看不起,抬不起头,有自卑感,许许多多都是个人打算。在这种风习下,学生中出现了一串的右派,是不足为奇的。他说这笔账是要向江丰等右派分子来清算的,但也与学校里资产阶级思想土壤肥沃有关,这就不能不值得我们深思和警惕。 [张仃在这里第一次提出了“大染缸”]接着他说由画商操纵的资产阶级艺术市场就象一个“黑色染缸”,那些颓废的感情、色调,和疯狂的线条,就像音乐中的爵士乐一样,不知淹没了多少天才!” 可以从张仃的讲话中看出当时的一些知识分子自已提出了一大堆咬人理论,文化大革命的路线斗争理论,阶级斗争理论可以说是上下互动产生和强化的,说句公道的话,上层当时并没有提出什么爵土乐、色调、和疯狂的线条就是什么资产阶级之类的理论,只是说了句:“文艺多了要亡国的。”咬一咬,互相削弱当然不是坏事。 再看看蔡若虹在这篇五七年的文章里的发言:“蔡若虹同志在讲话中,具体分析了江、汪二人家庭出身不同,为什么同样走上了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道路的原因,指出象江荧这样的人,如果不改造掉他从地主家庭中带来的剥削思想,始终是要和这个社会对立的!而汪志杰虽然出身在贫苦家庭,但他没有把自己的命运和广大贫苦劳动人民的命运连系在一起,一朝翻了身,就想往上爬,骑在别人头上、压迫别人,因此不能不走上右派的道路。 江、汪有这样的人生观,杷艺术当买卖来做是一点也不稀奇的。在我们的国家里,把艺术当买卖的这条道是早已走不通了。什么人来买你的东西?即便有人买,在那为了赚钱的目的下,要想创作出好的艺术品也是不可能。” 蔡若虹后来是爬到了别人头上,做了美协主席。从那时开始中国的美术界就是“人咬人”的时代开始了,咬剩的人基本分成两类: 一类是说刁话,做刁事,拉帮结夥,另一类是三拳打不出个屁,不敢说不敢道,禁若寒蝉,总之是服了,被咬服的人。 美术学院自以为得计的咬来咬去,画技低下,常爱摆出权威架子动不动就是“基本功”的,其实基本功很差,画个人像也画不象,三分象,自以为象。就拿靳尚宜说,画的人物概念化,五官标准化,要色彩没色彩,只能说是“红素描”,只是中、下的水平却拿个教授院长的头衔吓唬人的典型人物。还有工艺美院的杨永善把个陶瓷系搞得鸦雀无声,杨要一在场,八面威风,别人唯有喏喏称是。多年一手操纵,早除“奸斜之萌”,稍有个性者早早就剔除了,留校的学生都是些不“咬”自乖,在教学上严重的“近亲繁殖”{本校教授的学生,留校再教学、教出的学生,再留校教学}。而且是联续十几年的“近亲繁殖”。杨教授可以扪心自问--你们陶瓷系这么多年来培养了几个留在专业上搞陶瓷的人才{除去搞教学、留校、自费进修的}杨永善又说了他是搞教学的,那么你一辈子当了几回“伯乐”,出自你之手的“千里马”有什么成就?{不要以为给别人个研究生称号,人家再给你儿子一个研究生称号。就以为算是成就}。中国是个陶瓷之国,有犹久的历史,中国的古陶瓷至今都是令世界仰慕的,作为中国的陶艺最高学府、多年来特别在中国古陶瓷技术和艺术上无所建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什么‘我们是搞现代陶瓷的’,把现代和传统割裂和对立起来,人家留学生到中国来就是想学点中国世界闻名的传统陶瓷艺术,结果人家走的时候说‘到中国来,在工艺美院什么也没学到。’最近杨又被当成权威在电视上说:“没必要追求和古陶瓷一样。”真是吃不上葡萄说葡萄是酸的,可以说对中国古陶瓷的研究和仿制是对我国古代科技成就高度的体验,可以说就象攀登珠穆朗玛峰一样是在征服高度的同时,锻炼、完善自我,其中不乏对古陶瓷美感的领略和再创造,你要只愿意爬爬北京“景山”,唯洋人马首是瞻,当然没人管你,但是对别人高山仰止地对中国古典科研成果和美感的追求、不要嫉妒和乱发贬抑之言。再说环顾你的书架上,一生作品有几件?更不要说是令世人信服的作品了。研究生写的论文,水平还不如科普教育或者是产品介绍之类的水平,拿个教授的名义吓唬人,这也成了几十年来咬人淘汰运动发展到现在的新现实。 半计划经济、半市场经济中一大批以前咬别人、淘汰幸存的、完全胜利的那部分人,简称“咬胜教授”。当然“咬胜教授”也不是一帆风顺,在文革中被批成“资产阶级大染缸”的中央美院被迫关闭九年,文革后(另一部分为前述咬蔫的、咬服的那部分简称咬蔫教授。)咬胜教授也已经白发苍苍了。终于是可以喘口气了,咬胜和咬蔫的教授都可以到了找接班人的时候了,各找各的关系户,那些年月,拿个“英语”也可以杀退很多前来报考的人,其实教授自已的外语也是多年荒废,或者从来就不过关,只是拿外语作借口,其实美术系统的召生从来就是糊判糊有理,只是到了这个时期更加疯狂,现在年轻人骂的那些教授有很大部分就是这样进来的。 后来,到了半计划经济半市场经济时期,教授们开始捞钱了,大量召生、开分校成风,美院抢占城市雕塑领导权,搞了多少没啥意思的“城雕”,教授们有了冰箱、汽车,别墅。可是看看那些城雕和世界各国的城雕比一比;又没思想,又没艺术、又没创造,娇揉造作、即无传统又无创新,这完全是由于长期以来择劣录取,倒行逆施,咬人大陷井所致,人早就失去了天真、善良、正直、和对艺术的追求。从这些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当一个国家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被扭曲后,尽管这些人表现的那样机灵,那样乖巧,那样进退有度,那样明智,挑选人才时,宁要奴才不要天才。但在这种学术条件下是不可能产生具有纯洁灵魂的作品的。 在社会的总体道德水平不高的情况下,艺术也不可能有太大的超越。直言之;健康的社会关系,才有人性化的与健康社会同步的上层建筑。千年前的荀子说过:“智虑渐深,则益之以易良。”中国人要想好起来,必须要进行全体的反思,而知识分子应该首先自我反省,现在还做不到,将来下一代来反思这一代。 比如北京城雕做了个李自成铜像,李自成是个什么人物呢?是个屠城、抢掠、好杀平民之徒,当时的汉族人是把满族当解放者迎接的,有历史记载为证。不但个人要反思,历史上的是非也要反思,现在文化艺术方面的趋利之徒,实用主义伪道德者,靠着踩别人、咬别人占据了现有位置,不然也是被这些人搞上去的人。这些都是没有竞争机制,没有公正造成的。(主要是指文科特别是美术大学) 现在的大学生面临的就是这样一种计划经济产物,现在有些大学生搞“行为艺术”,在目前没有思想争论的情况下,是谈不上什么思想性的,但是对于死气沉沉来说是一种异化,因此也是一种进步。至于你们骂的那位居高临下反对行为艺术的现在很吃香的某些艺术家,大家认为他在历史上不会算什么大艺术家,有的骂他是“艺术娼妓”,倒是有点过分,其实这种人也很可怜,不过是个为虎作伥之辈,先前也是个被整的,后来文革后画了一些动物小品画到美国展览,美国人认为这样一个画小动物画的人在中国也要当反革命关起来、很是同情,当然解囊买画的很多,斯人又很会经营,印了大量的印刷品销售,在那个年代自然首先富了起来。回国后又有钱、又会八方联络,楞把小玩意做成了大雕塑,而且是象占领高地似的,大雕塑在各个省都有了他的作品,可是正如各位年青人所说的一样,“大”并不能张扬骨子里的那个“小”。当然平心而论这些作品并不比我国的其他雕塑作品更无格调,有一个时期、美院雕塑系统一些人提出一些反对意见,结果是有上面的大人物出面说话:某某是有贡献的艺术家。城雕系统只好息火。城雕的权威说的也有些道理:你们吵来吵去,人家上面不知道你们谁说的对,刚拨了点钱,被吵烦了,又不拨城雕钱了,好作品要慢慢地出现嘛。我当时还觉得也有些道理,但是观察了十几年,好作品(城雕)非但没出现,倒是越发地被这个系统垄断,纳税人是说不得什么话的了,国家的方方面面,偿无理性争论的今天,是不可能有高层次的城雕出现的。这也说明了上层建筑和国家的各方面发展的有机关系。 上面说到的那位蔡若虹老兄在一九八九年在美术杂志上写文章,自已还觉得又吃准了打击“资产阶级自由化”的苗头,大讲不搞写实艺术、却搞抽象艺术就是“资产阶级自由化”、就是“和平演变”,自以为“自觉保持一致”,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的头、抽象艺术却在美院大行其道了,蔡若虹己九十作古,不知老先生在九泉之下作何感想?? 总之中国的知识分子作贱得很。我看倒是应了那句话:皮之不存,毛焉附之。过去计划经济这块皮,附了中国的知识分子,现在虽说还是半计划经济、半市场经济,但是“计划经济”这块皮迟早是要烂掉的,未来的和现在的青年人将附在“市场经济”的皮上了,终于不用别人来替你们“计划”了,所以我劝你们不用骂,到了该“退毛”的时候,自然要“退毛”的。 (声明:本文转载自 美术同盟论坛,不代表“美术同盟”观点,故此,对于该文中的病句及错别字也均未做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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