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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无一人的展厅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苹果烂了！昨天是沪申画廊《2005.03.05》顾德新个展的最后一天，从某种意义上说，不去看那10吨苹果在沪申画廊奢华空间内的最后腐烂，不去呼吸从果香四溢变为恶臭满屋的效果，对于这个展览的“观看”都是不完整的。
“气味”产生蛊惑力
自从3月5日此展开幕，顾德新展出的那一组“反复捏一块碎肉”的摄影就成为这个城市中的一个噩梦，总是怀疑有一个庞然大物在某个角落悄悄腐烂，有一股恶臭似乎弥漫在城中驱之不散。经过外滩时，可以透过外滩3号3楼的窗户看到那些被堆成一座小山，窒息得仿佛想要从窗子里爬出来的苹果，它们在暖阳的烘晒下逐渐变软，变臭，流出汁液，直到腐烂。
昨日在最后一天的展览中，展厅内在10个冰柜里冷冻的大量猪脑已经结块成冰，放置在金碧辉煌的盒子里的碎肉也枯萎成肉干，而开幕式上铺在中庭地面上大出风头的800斤香蕉早就因为彻底腐烂被清理出展场，只有一根25米长的不锈钢旗杆还原样躺在展厅地板上。寓意着生命的物体都已经腐烂，成批的猪脑被冰冻，只有这根权力的象征毫无变化依然光亮如新。工作人员经常来拖洗苹果堆旁的地面，由于烂果汁不断流出，地面上即使清洗过，走上去也有黏乎乎的感觉，而那股苹果烂了的味道几乎令人作呕。
“气味”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展览现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蛊惑力。腐肉、烂苹果、烂香蕉、冰冷的猪脑、不锈钢的旗杆、猩红的木箱，从架上绘画到无所不用其极的当代艺术，现成品的借用已经不足以完成艺术家的”疯狂”，声音和气味都被顾德新拿入展场。顾德新制作的那些带着某种隐喻的动画片在昏暗的角落里发出叽叽咕咕的声音，一个关于“腐烂”的展览以这样色、香、味俱全的形式收场。就像是艺术家将烂肉放进精致的盒子成为展出的艺术品，充斥着腐烂气味的水果和猪脑因为在沪申画廊这样的空间而成为一个艺术展览，双重的结构构成一个迷乱的思考途径。
反应是展览一部分
顾德新很少对他的作品进行解释，被问及关于他的作品试图要讨论什么，他就会把这个问题还给每个参观者，他甚至把观者面对作品的反应做为展览的一部分。策展人张黎说：“展出的所有作品是一个整体，是一件作品。”把这段评价推而广之，那么整个展览的过程与展品合璧才是完整的“一个作品”，一个关于腐烂，试图探讨生命中某种彷徨、脆弱、变质、堕落和虚弱的反抗，关于“朽”和“不朽”的嘲弄。10吨苹果的腐烂让很多观众大叹可惜。据说曾有水果商联系沪申画廊想要回收这些苹果，但是看到这样彻底的腐烂就放弃了初衷。
昨晚，沪申画廊请垃圾车专门运走了这些烂苹果，但是那股味道恐怕要很久才会消散。沪申画廊工作人员指着中庭大理石地面上的香蕉状、暗黄色的印记说：“这是那些烂香蕉的酸性物质腐蚀出的效果，很难清除了。”或许这就是一件在艺术空间内可永久展出的关于“腐烂”的作品。如果在地砖旁边写上“2005.04.06”将会是一个有顾氏风格的“由朽而不朽”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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