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劳申伯格

http://arts.tom.com 2005年04月29日09时29分来源:东方早报文 里面儿


画商卡斯蒂里是波普艺术的带头大哥,劳申伯格则是“波普大伯”。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劳申伯格自己给自己冠的名。

  这个冠名隐含的意思是跟波普划清界限———“大伯”跟侄子们是两代人。事实确实如此。踏入艺术江湖之初,劳申伯格还有着浓重的欧陆情结,曾远赴法国期望看到一个毕加索和达达的巴黎。只是一场大战把巴黎的波希米亚元气伤得不轻,失望之余回到美国,进了那所有名的黑山学院,德·库宁就在那里教书。

  所以他一开始立下万儿的,还是架上绘画,只不过跟抽象表现主义画作的区别在于,他是把画面全部涂成白色或者黑色了。这激起了评论家的愤怒:将白色画布视作艺术作品已走出艺术问题之外。有人愤怒自然就有人喜欢,坐在钢琴边上呆足4分33秒什么都不干的约翰·凯奇当时在黑山学院教音乐,他认为劳申伯格的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充满了禅意,遂和后者成为至交。不过当劳申伯格把他送给凯奇的一幅白色画布改涂成黑色时,凯奇却没有因为禅意的加重兴高采烈,而是着实发了一顿脾气。

  劳申伯格自己承认,在遇见号召艺术生活化的约翰·凯奇之前,“我那时的思考方式并不疯狂”。此后,“大伯”开始疯狂地收集各种破烂,然后把这些评论家眼中的“垃圾”化废为宝:他著名的一件作品,就是把枕头、被单等等卧具乱七八糟地堆在一张床上,再往上面泼洒颜料。尽管劳申伯格本人认为那是他完成的“一件最有人情味的作品”,但是就连卡斯蒂里刚看到时,也认为这张床简直是一次强奸或者谋杀之后的场景。

  沃霍尔、利希滕斯坦、奥登伯格都声称受到劳申伯格运用现成物的影响。在“侄子”们看来,“大伯”比杜尚更进一步的地方在于,用利希滕斯坦的话说就是———“具有明显的美国特征,即把商品作为商品”。这话有点硬拉“大伯”入伙的意思,事实上,劳申伯格并不是很关注那个“明显的美国特征”,他看不上因为商业元素而成名的沃霍尔,1964年拿到威尼斯双年展金奖之前,他的作品除了卡斯蒂里之外并没什么买家收藏。

  当然,这并不说明“大伯”对名啊利啊什么的不屑一顾,虽然不能让“商业”二字脏了自己的嘴,但是身边的相识“商业”了心中到底还是说不出的惆怅。1950年代末卡斯蒂里去参观他的作品之时,偶尔发现了他楼下还住着一位约翰·贾斯珀,当即和后者签约办了展览,展览令贾斯珀一夜成名。这让劳申伯格醋意大发,更糟糕的是随后自己的展览惟一的效果就是激怒了几乎所有来看展览的观众。此后没过多少日子劳申伯格就跟贾斯珀翻了脸,全然不顾当年大家穷困潦倒时结下的同性爱般的友谊。

  很多年之后,“大伯”对此还是念念不忘,讥讽贾斯珀“一旦发现能够期待物质上的成功,所有的一切就都走了下坡路。”说这话的时候,“大伯”的作品已经卖到几十万上百万美元了。翻脸的不仅是贾斯珀,还有亦师亦友的约翰·凯奇。两人曾经和著名的先锋舞蹈团体“卡宁汉”合作,以至于有媒体说“大伯”要放弃绘画转而从事舞蹈,并评论说“他的表演真是太可怕了。”合作了几次之后,劳申伯格兴高采烈地宣称“卡宁汉舞蹈团是我的一块大画布”,凯奇对此很是不满,回应道“我认为劳申伯格讲那样的话很不恰当……是我提供舞台,是我一直站在帷幕背后,他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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