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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的余波
近年来,与中国艺术市场异常火爆的“井喷”现象相映成趣的一个现实,便是西方艺术市场对中国艺术家的关注,刺激和催生了一大批靠与毛(泽东)本人或毛时代有关的符号哺乳发育的中国艺术家的视觉作品,二者衔接的紧密程度,正好比一块抖动的红布背后,常常会窜出一头发懵的公牛来。然而,不无悖论的是,有关毛的反思却显得令人惊诧的荒凉,这一荒凉在2006年9月9日毛本人逝世三十周年之际显得尤为明显。
与此同时,西方世界在这一“黄金时间”段,却马不停蹄地开动诸多媒体机器和思想资源机构,将毛本人、毛对中国社会诸方面的影响以及中国当代令人目眩的经济进步进行了挖空心思的综合考量,踩着9月9日这一特殊日子的鼓点,在意大利名城翡冷翠周边的皮斯托亚(Pistoia),一场有关毛的主题艺术展——Maimao,更是准时鸣锣开张。参加的艺术家,据称是从50多位活跃的中国年青艺术家当中挑选出的20多位“优胜者”,当然,这一生猛海鲜的视觉盛宴无疑经过了适合西方艺术口味的精心过滤。
稍后,在欧洲的文化心脏——巴黎,Maimao又饶有深意地紧扣中国国庆节的脉搏,9月29日(持续至10月5日)再次浓妆艳抹地莅临巴黎著名的展览场馆——l’Orangerie du Sénat,以期向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度暗送秋波。
今天,将毛视作单纯的独夫和单纯的英雄,都显得过于肤浅和不尽客观。在底层弱势群体、既得利益阶层和艺术家们那里,有关他的感受是如此千差万别却又难以轻易清除,他似乎注定会、而且业已重新成为一种强磁性文化符码,并将持续地对中国社会的未来历史发展和文明前景产生深远而持久的影响,无论这一影响是以灾难、福祉,拟或一种难以评估的方式呈现,总之,它将如影随形、无所不在。
不过,饶具讽刺意味的是,由于时空距离的过于贴近、现存体制的局限和档案文献的管制,中国知识分子和艺术家群体内部一直难以对“毛”本人及其衍生的问题构成强有力的反思,这其中,真正有识见能力的人士,又常常以无语来抵制任何可能的浮浅论断,其结果,哑默常常成了我们最妥帖的态度,冀以处理这一明显有些力不从心的工作。正好比一个人受折磨于某种难以言传的躯体之疼,而面对医生时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这不禁让我联想起了诗人孙文波的一句诗:“在这个世界生活我却看不见世界”。
这一尴尬的境况让在中国艺术界毛符号的泛滥和对毛反思的缺席之间无力划出一条可资联想的逻辑线条的西方人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怀揣这一大的语境式狐疑,两位好事的法国策展人罗佩(Lina Lopez)和罗巴尔迪(Giacomo Rambaldi)别出心裁地为中国艺术家们量身定做了一道命题作文:在一副尺寸为60×80 CM的毛泽东雕塑照片上,每一个艺术家均可按己意为所欲为来创作自己的作品,或涂抹,或改写,或拼接,或变形,或反讽,或毁损,然后集结一处,在欧美各地进行一系列巡回展览,以此为西方世界理解我们时代与“毛”的关系提供一个可资分析的艺术角度。
在此意义上,西方人仍念念不忘将毛视作剖析中国的社会的一架解码器,以期发现他究竟是中国当代社会的精神性病理源头,拟或业已改变、未来并将持续改变中国社会命运的原始动力。
参加此次展览的中国艺术家为:
张琪凯、晓鹏、陈光、杨深、李飒、常能(音,Chang Neng)、陈连庆(音,Chen Lianqing)、继东(音,Ji Dong)、金娟(音,Jin Juan)、陈晋虎(音,Chen Jinhu)、鲁晓(音,Lu Xiao)、罗永进(音,Luo Yongjin)、潘笃(音,Pan Du)、顾成(音,Gu Cheng)、李延(音,Li Yan)、高阳(音,Gao Yang)、浦杰(音,Pu Jie)、叶复(音Ye Fu)、高增力(音,Gao Zengli)和高氏兄弟。
展览画册前言分别由法、中两国的资深、实力批评家撰写,他们是:
法国著名批评家让-皮埃尔•雷米(Jean-Pierre Remy,“2004中国文化年”法方主席,罗马Villa Medici学院前院长);
中国批评家刘国鹏博士 (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人员);
巴黎著名画廊Artcurial负责中国当代艺术方面的资深批评家皮亚•考倍(Pia Cooper)。
(但是 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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