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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展艺术家:邓猗夫 喻旭东 张嘉平 梁健华 谢剑波 周滔
时间:6月5日——16日
地点:广州 PARK19艺术空间 4楼B13
“现在”
梁健华
在2004年的中国广州提出“现在”这个概念大概显得模棱两可,甚至是乏味的。“现在”要不是过于复杂和过多偶然,就是因为距离太近而难以产生意义。它是个总称,包含着历史,以及它所造成的后果。而当下中国对于过去认识的程度取决于人们对历史细节了解多少的问题。这个量是指在你生活环境中对历史的提示有多少,它包括了书籍、建筑、语言习惯、生活习惯等等在个人成长过程中对其所展现的历史态度。而在广州而言,历史感并不十分明确。尽管广州也拥有足够悠久的历史,不可替代的生活形式;但广州的历史感却有意无意的并未放在主流语言当中。它的地域本身所特有的生活态度把自己的历史放在一个模糊的角色上。 而更明显的地方展示了一个现世的态度。与其他城市不同的是它没有北京、南京、西安那些无法摆脱的文化重量,也没有上海对“东方巴黎”这个美称穷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去追求的情结。广州历史上的角色一直是一件重要的商业零件,它的文化、艺术一直都摆脱不了中原对它的影响。尽管像喝早茶这样影响范围很广的习惯也并没有催生出像老舍的《茶馆》这样的作品;似乎广州把这些独特的生活习惯过于私人化了,又或许广州人并没有把这些特点放在一个它们应有的位置上;但当它们在面对当代艺术这种特定表达方式时所产生的对碰是很有趣的,这也许是一个把这些特点和习惯重新给予一个位置的机会。
广州(泛指以广州作为文化中心的地区)没有产生过多政治性的作品,更多的是涉足现世的作品。这里的现世与“现实主义”有根本的不同,它并不“典型”,这些作品与现实的庞杂形成一个不成比例的对比。这种对比反映了个人对于周围大世界一种本质上的力量对比。而对它进行直接对抗其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作为艺术家可以选择进入到现实里去从一个小如打火机的点在结构上一点点侵蚀现实。在张嘉平的影像作品里,对城市环境进行技术上的再创造正体现着对现实时空的多维视角的切入。他从早期对叙述的迷恋,慢慢演变出《城市制造》、《异在》这类型作品,直接与他所处的社会环境进行对话,呈现出复杂、充满偶然的现世体认,进而在其中呈现出异样的视觉经验。周滔的作品体现出同样的关怀,作品《你想卖什么,就去卖什么吧》把宣传单张的图片分离出来,让走过的人在脚底把它们粘走。他把“商业传单”——一种商家运用的廉价宣传方式放在桌面讨论时,这种本来不被注意但又不可避免的事物在他的引申中与单张上诱惑性的语言形成一种对质,黏附在观众脚下的产品图片可能正是它们本来应有的位置。邓猗夫长期以来对书籍、报纸这些传播媒体的文化角色有持续的兴趣及关注。在他前期创作的各种型号规格不一的“枪支读本”是作为美化(有机玻璃的透明、精雕细刻感)的权力的指涉,而“枪支读本”是可看而不可读的。紧接着他又对权力开了个玩笑,把作为权力工具的武器软化成连拿起来都成问题的玩具,在展览的现场制造出一种荒缪可笑的情景。
形成于以时间共享为条件区域之内和之间的现实各层面关系之上的表象,成为我们共有的现在,而更是对“现在”这个词的不同角度的阐述,时间的共享与空间的区隔所形成的异质体历分裂了我们的共同愿望,而资讯的辐射又使此在和彼在的经验相互叠加。喻旭东在展览现场安排了一个迷你舞台,让观众在上面以“现在”这个词造句,观众可用语言(包括身体语言)来表达对于现在期待或理解,在造句过程当中陷入一个捕捉自己的循环当中,不停地自我阐述。观众亲身体验了“现在”这个词汇如何在出现同时又迅速消失的无法言喻茫然与虚无。谢剑波惯常地运用他的智慧,在《没有什么不可以》中对展览现场(展场本来是一个工作室)从其布置到每个作品的进场的全过程记录下来,最后,他的作品就是就把展场的一部分恢复原状(绝对意义上的),艺术家对某一时空场景固执的介入及叙述的行为结果引发了观看者对“现在”的过去的想像, 就像他以往的作品一样,以一个悖论添加人们的想象力。在梁健华的作品里,尝试将漫画里经常出现的一些符号语言与现实的人物进行某种戏谑式的嫁接,通过照片的记录对人物局部再现, 从而制造了一个戏剧性的瞬间。这系列带有借喻意味的图象,如同游戏中的某一片断。
由此,这是一次对现实的介入,它并不意味着一个固定的节点:如何向前延展才是我们的重点。“现在”作为一个宽泛的指涉,作为行动的名义,是基于多种现实条件之上的一次呈现、一次观视、一次假定、一次------,等等。
2004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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